你觉得最霸气侧漏的撩汉金句会是?

南栀一夏

我想你应该很忙吧,那就只看前三个字就好啦


鹿玖之-

可爱不是长久之计,可爱我是长久之计[害羞]


土地熟了

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


喃清·

老虎不发威,你,你当我男朋友吧


赴卿

何以解忧?唯有睡你!


花兔爷儿的小太阳

我不饿,毕竟你秀色可餐


麋鹿Moon-

会当临绝顶 一把抱住你


王啊文啊丽

”你今天有点怪” “怎么怪了” “怪,,,怪好看的”


莫默墨My

走路要牵着我呀!小时候老师没教你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吗?


我是三三三三三_

床前明月光,低…低…低头吻吻我


姜困困啊

我想电你,顺便收点儿电费


残阳听暮雨

苦海无边,回头是我呀


wuli-欣欣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你离开我


段南舟

看在我是美女的份上,名字电话QQ号都报上来,不报我就不让你走。


流浪summer

给我汉子让我撩啊倒是!



如果有个人,你撩一下,他就按捺不住,鼓起最大的勇气,和你重新在一起了。那他一定是爱你的。下面,给你讲个关于爱情的小故事听。一撩即倒,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耳朵的位置与百分之百的奇迹

文/真树乃


对现在的他们而言,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相信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两个人的力量来让一切好起来。


1

黄榛榛和于衍的复合某种程度上来看,说不好是一种成功还是一种失败。

他们在大学三年级开始交往,毕业一年的时候分手,并且分手的理由相当任性。黄榛榛一本正经地对于衍解释,因为两个人的交往模式,甚至人生都不那么正常,关于这一点说不定是对方的错。所以应该分开,给各自创造一个新的机会。

分手那天他们坐在麦当劳,一边吃薯条一边清算这三年的交往中的问题。

“我们没在摩天轮上告过白。”于衍拿一根薯条,吃掉。

“我没找到实习你没安慰我。”黄榛榛拿一根薯条,蘸番茄酱吃掉,“你不关心我。”

“我打游戏打到凌晨,你自己一点就睡觉了。”于衍说,“你不关心我。”

“你没说过你要保护我。”

“你没说过你要照顾我。”

“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你被害妄想。”

他们的目标从说一句吃一根薯条直到吃光一包薯条便分手变成总之要快速吃光这包薯条好分手,于衍把最后一根折成两半,一半塞进黄榛榛嘴里,收拾好餐盘站起来。他们面对面删掉对方的**,在地铁站大义凛然地说再见。那个时候,黄榛榛已经在北京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一心希望能够跨越自己内心的舒适地带,成为与当下不同的另一个人。但至于究竟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喜欢大学毕业后便和妻子一起经营爵士乐酒吧的村上春树;也喜欢与澳大利亚人结婚,每个星期都有热闹的朋友聚会参的同校学姐;更喜欢同时与四名不同男性交往,却自诩保持单身的某电影女主角。她想成为不是自己的所有人。

所以,与于衍分手这个决定,也许无论是听起来还是实行起来都带有不正经的玩笑性质,但黄榛榛是有几分认真的。关于这份认真于衍知道多少,她则没有把握。于衍什么都不对她说,他尊重她的一切,顺从她的一切,这也是她想要中断这段关系的真正理由之一。但这一点,她并没有告诉他。总之,分手是自己的责任,若给双方造成伤害也是自己的责任,不推卸责任,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的第一步。


2

在北京,黄榛榛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打理一个餐饮主题的**,每天负责一篇一篇地编由食物衍生出的人生哲理。团队中有一个摄影师,比她大三岁,听说家中逼婚逼得紧,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给她发没话找话的**: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发张照片呗。

她躺在床上抱着电脑,一边看动画一边回:朋友圈里有。

摄影师说:那都是了滤镜的,脸上还有个猫胡子,你发个没那个猫的。

她噼里啪啦敲键盘:你不懂,那个才是我的真实样子,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我的耳朵的,相机才能说明我的真相。

摄影师发来一个擦汗的表情。

这是她第一次想念于衍。

自从手机有了faceu这个摄影应用之后,黄榛榛乐此不疲的游戏就是开着前置摄像头让所有朋友捏她头顶的耳朵,但能一路陪她玩下去的只有于衍。只是现在,自己应该是不能怀念这种事的,她想。

北京的人脉关系和过去不同,尤其在这个与媒体打交道的圈子之中,若是离开人际,几乎不可能成就任何事。黄榛榛铭记这一点,迫使自己维持着一段一段所谓不知何时会派上用场的关系。见过一面便是熟人,吃过一次饭便是朋友,若一起合作过什么,关系则更是心照不宣。按照她之前的脾气,摄影师老早就该被她拖进黑名单,而现在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具体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在圣诞节的时候,团队四个人一起去了香港,摄影师拍照,拍车仔面、鸳鸯奶茶、菠萝油与咖喱鱼蛋,同时给黄榛榛拍一套个人照片放到他自己摄影工作室主页上,从此她又多出来一个可以被介绍的身份。她从中所意识到社会人士的价值衡量准则:简历的条目、手机联络人的名号,时间的使用方法。

她一直没有联系过于衍,她觉得联系前男友并不是个好行为。但她听大学同学说于衍有了新的女朋友,其实他们分手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回事,说要在两个月之内找到新恋人。现在三个月了,于衍向来都是个守信的人。

在北京的第四个月,黄榛榛开始和一个做新媒体的同行交往。那个人足够优秀也足够有趣,写的文章比她聪明讨巧几倍。她知道他同时给几家文学杂志供稿,未来准备进入影视圈,将自己的小说拍成电影,现在已经有一个剧本正在商讨中。他对生活有着具体的目标,但性格极其情绪化,会因局面的摇摆不定而在崩溃与兴奋的两极来回切换,并且,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黄榛榛应理解他的期待与不安,应能够完美地回应他的所有感情,更应具备与他程度相等的梦想。

黄榛榛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聊一部电影,他说希望能够自己撰写剧本,她点头同意。

自己撰写剧本的确很好,但也仅仅是很好而已。他则误解了她口中的好。

他常常按照自己的想法误解她的很多事,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想要顺利活下去的重要原则之一便是对自己的信任。黄榛榛坐在末班地铁上,她想她的这一位男友无疑具备这种信任,摄影师也有,她每一个能在这个地方找到一席之地的所谓的朋友们都有,但她自己没有。她的道路与他们所有人都不同,它不是出自信念,而是出于否定。

她拒绝和男友同居,一个人养了一只英国短毛猫,白色的毛,点缀着一点浅咖色的花纹。她给它取名字叫牛奶,牛奶的耳朵在头顶上,她的也在。

她对着手机找自己的耳朵。


3

决定离开北京的时候,事实上正是黄榛榛得到第一个或许可以在这个行业内扎稳脚跟的机会的时候。

男友写的小说基本上敲定会开拍,他开始寻找一个能够与他合作,配合他的工作的人,首选是作为女友的黄榛榛。他向她提出这个邀约,而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想要再考虑一下再答复。她一个人抱着猫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一只手翻着**的通讯录,调出大学的群,在里面一字一句发了一条消息:下个月要搬家,人在北京,有一只猫,英短,超好摸,求收养。

她想的是,如果有人收养,那她就不要这个工作,也不要这个男友了。

但直到于衍在群里回复她,她都没想过自己离开北京的下一站就是青岛,于衍现在在的城市。

于衍的回复夹在同学的插科打诨里:有多好摸?

她先是愣了一下,又想他们坦荡荡和平分手,当然不怕再联络。于是她迅速回:要多好摸多好摸,叫它名字就给你揉肚子。

于衍回:好啊,那我们聊一聊猫呗。

黄榛榛回一个表情,跟着于衍发来好友申请,她刚刚点下确认通过,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想起来了,他们当时互删了好友,然而并没有删掉电话号码。

她太久没听到过于衍的声音了,以至于觉得他的声音连同语调一起陌生起来。她摇了摇头,对自己强调他们是为了自我挑战才分手的,所以于衍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得接受,就算他明天就和别人结婚了她都得接受。

但于衍看起来并没有要和什么人结婚,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能见你吗?”

她的头枕在猫的背上,同样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


4

于衍来得很快,让她怀疑他是否挂掉电话后便直接赶到了机场。他们在黄榛榛家对面的地铁站见面,然后过一座桥、走入小区大门、上楼,全程保持普通朋友的适当距离,直至八个月未见的于衍蹲下揉猫的头,黄榛榛才跟着在旁边蹲下来:“好久没见了,我的耳朵也顺便摸一下呗。”

于衍顿了一下,接着伸手过去,捏了捏黄榛榛头顶上方的空气。

“不高兴啊?”于衍问。

“嗯?”

“耳朵垂着呢。”

“……我今天不是猫。”黄榛榛感觉嗓子堵了一团东西,又觉得这时候哭有点丢人,就摇了摇头抓住于衍的手,从一团空气扯到另一团空气。“我今天是兔子。”

“兔子的耳朵也应该是——”于衍的话说一半,被黄榛榛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男友的名字,于衍尴尬地站起来,二人相视几秒钟,黄榛榛抓起手机接起。接着,于衍见识到了怕是世界上最果决的分手宣言。

黄榛榛握着手机,目光直视前方,一字一顿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剧本我不写了。”

“对。”

“因为我不喜欢。”

“那就算了吧。”

“我不喜欢你了,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她把手机丢到床上,双手垂在身侧。“怎么办啊。”她说,“我突然觉得我特别渣。”

于衍点了点头,拍了她肩膀一下。“我也找过一个女朋友。”他说。

“我知道。”她说。

事实上在最初,于衍并没有办法搞清楚自己对黄榛榛的感情是哪一种,她的确是他交往过的所有女孩之中让他最为放松的一个人,但他无法确定这是否便是最好的关系。他诚然喜爱她的可爱、坦率、勇气甚至可以说是乱来的性格,却不能确信自己便是她理想中的那个人。而黄榛榛理想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段在双重的不自信与迷惘中开始的关系,在一个大胆的中断之后重新接续,却竟然较之前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和女友交往总共两个月,以颇为不负责任的形式分手。女孩追问他自己究竟哪里不好,他说不出来。他明白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身边一旦不是最适合的人,便容易将生活本身误会成为一个将就。于是他对女孩说:“我有另外喜欢的人。”

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黄榛榛怎么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只是她的一个错误。

所以看到黄榛榛在班级群里发的那条消息时,他和自己打了一个**。

他想的是,如果他能养这只猫,就借这个机会,把心中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5

他们坐在床上,像两个特务交换情报一样交换这八个月来的情况。黄榛榛讲到摄影师的故事时于衍终于痛心疾首,他用指甲点着摄影师的**头像,一下比一下用力。“不是我说,”他说,“这种人你还不拉黑,你真是为了成为一个宽容忍耐伟大的大人连人格和尊严都一起牺牲了啊。”

“人要是想进步,”黄榛榛揉着猫,“必须先撕裂再缝合。”

“谁说的?”

“我自己写的。”

“你写的你信?”

“不信。”

于衍翻了个白眼,黄榛榛笑起来,身子一歪躺在于衍的腿上。“但是啊,”她说,“你不觉得这件事挺浪漫的吗,我没想到我们还可以这么浪漫。”

“但很累啊,太累了。”于衍说,“为了这种浪漫这么心累值吗,你给我道歉。”

“对不起啦……”黄榛榛把头埋深一点,“可是辛苦工作结束后的啤酒才最好喝。”

“也是你写的啊?”

“……我写的。”

“辞职吧,”于衍用力揉黄榛榛的头发,“赶紧辞职,远离心灵鸡汤。”

“已经辞职啦……我不是跟我前男友说了不写剧本了嘛。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放弃了成家立业发财出名的大好机会的无业游民。”

黄榛榛决意离开的理由并不是这个地方有多糟糕,她至今仍旧承认,这里虽然有无数梦想在破灭,却同时也有着无数机会在升起,它经常令人绝望,但也会让人在一个又一个恍然中觉得,这里有一个位置会属于自己。只是,她对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不抱有任何梦想,仅存在于她曾经的想象中的新的可能,也并不在这个地方。她会变成不是自己的所有人,但她真正喜欢的,还是自己。

也许对她来说,首先搞清楚的不是自己能做什么,而是自己不能做什么。

她低估了生活的艰辛,却没有想到生活中的幸运指数,其实没有那么难以达成。

但说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对他们这样两个人来说,在没经历过任何考验的时候,怎么就能轻易相信,身边的这个人已经是最正确的选择呢。

“但是!”黄榛榛反省过后猛然抬起头,“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也得道歉。”

于衍想了想,无法反驳,老实低头道歉。

“也许说不定确实是我的错。”于衍说,“那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黄榛榛一时间有点难过,她躺回于衍的腿上,抬起一只手捏他的脸。“要是我前男友有你一半怀疑人生的优点就好了,你不知道他都难看成什么样了还天天在朋友圈里发健身自拍。”

“怀疑人生是优点吗?”于衍问。

“是。”黄榛榛斩钉截铁地答。



6

后来在青岛,他们换了一间房子,可以宽敞地装下两个人和一只猫。于衍侧躺在地毯上翻一本书,意外地发现黄榛榛和自己之间的这档子插曲,其实早有人做过一遍。

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地方有个不怎么英俊的少年,另一个地方有个不怎么漂亮的少女,二人坚信世界上会有百分之百适合他们的另一半,并且奇迹发生,他们相遇了。但在相遇之后,二人心里掠过一个疑惑:梦想轻易成真,是不是真的是好事呢?

于是少年提议:如果我们真的是一对百分之百的恋人的话,那么一定之后还会在哪里相遇,如果相遇,那么就马上结婚。

少女同意了,两个人分开,过了十四年,他们在街上擦身而过。

这是个伤感的故事。

他把这个故事复述给黄榛榛,黄榛榛听罢翻了个身,从侧躺换成平躺,抬起手臂用食指指着天花板。

“关于这个故事的经验和教训,”她说,“第一,遇到好事就接受下来。”

“嗯。”

“第二,不要担心梦想成真,梦想成真之后一定还有其他麻烦。”

她指的是等待修理的网络,以及把猫和人都折磨得够呛的猫癣。他们二十五岁,生活无法说得上顺利,大大小小的麻烦接连不断。而对现在的他们而言,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相信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两个人的力量来让一切好起来。于衍始终记得他在那位摄影师的主页上看到黄榛榛的照片时的心情,那天,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场婚礼,梦到黄榛榛和他之外的人结了婚,梦到他们的新家、车和钥匙,梦到自己没有容身之地。他就是心怀着这样的恐惧搭上前往北京的飞机——其实他一向缺少勇气与决心,一向忍让,一向得过且过,但那一天,只有那一天,他想,试一次吧。

如果他没有和女友分开,或没有假装若无其事发出那句问话,事情会演变成为什么局面,会不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无数无可挽回的遗憾与不得不将就的感情中的一部分,他不敢去多想。

现在,重要的是他们坐在一起,也许也如那个故事所说,百分之百的恋人分开,各自经历百分之四十五与百分之七十五的恋爱,在失败之中确认自己的真相,然后重新返回正确的地点。但他们用了太短时间便完成了这个过程,于是书页之中是遗憾,而这一侧是奇迹。

——原文载于爱格时尚·清和


《恐龙阿霸》每日小剧场